香港要闻 HONGKANG FOCUS
香港本地人独到的港岛玩法
2015-08-26 16:29:37

香港定居:两年提及香港这个词,好像变得越来越尴尬。这里有好的酒店、购物区,还有各色美食,原本想去香港放松,可谁知行程却是比什么都“赶”。当我们以为自己在这种层压式的节奏里成了香港通,殊不知,精明的香港本地人,早已躲在自己的角落,享受着不受外人打扰的慢节奏。


 

“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快节奏,那就让给你们;既然你们喜欢大牌,那我们就去逛小街好了。”于是乎,“大方”的香港人躲开重重人群、喧闹的吆喝声,找到了自己独到的港岛玩法。他们走出去,到离岛、郊野公园,想尽一切方法接近自然;再回来,深入街头巷尾,美食、美酒,用尽心思享受生活。编辑就为大家找来几位香港本地人,喜欢都市建筑之行的连先生,爱运动的Candy,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在香港度周末的。

 

连先生是标准的香港人,从小在香港长大的他,居然最讨厌的是香港的高楼大厦,理由很简单,压抑而难看,一如现在香港给他的感觉。所以每逢周末,他就喜欢带着相机,到香港各处走走,看最有特色的建筑,看这百年建筑的变迁。在他眼里,建筑是会说话的历史老师。我们看看他的建筑之旅从哪里开始。

 

独爱建筑  走街访巷 看香港百年“变形记”

 

许多人心目中的香港,是高楼林立的大都市,大多数到香港来的游客都喜欢在夜晚的时候,登上半山,眺望幢幢摩天大楼,欣赏美丽的天际线。不过,从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香港人,其实并不中意这些景致,那些是留给游人的。抬头望去,当一幢幢摩天大楼把天空蚕食得只剩下一个小窟窿,我们反倒是觉得,自己更像是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。所以,当众多内地朋友让我带着去看各种新建筑、摩天大楼,我其实特别反感。这些把人变成“青蛙”的建筑,一定都不能代表香港。真正让我们感动的,是那些香港面临清拆的小街小巷、充满殖民色彩的英伦建筑,那些复活起来的市井小路。

 

永利街 被时光锁住的香港市井图

 

“在幻变的生命里,岁月,原是最大的小偷。”《岁月神偷》里的这句话,以及香港土生土长四口之家的故事,感动了本港很多观众,包括我的父母和我自己。电影中的故事发生在永利街,而这个街,确有其街,原本它面临着清拆,但却因为这部电影的巨大影响力,而引发了本港市民“黄丝带拯救永利街行动”,于是,这条位于港岛上环的老街不用重蹈“喜帖街”的覆辙,维持着60年代原貌,珍藏着那个年代香港的一帧帧市井生活图景。现在的永利街成为了一个旅游景点,很多外国人和两岸三地的游客会在那个写着“永利街”的路牌下拍照,沿着斑驳的石阶梯往前走,你会看到树影婆裟的石板路,相互紧挨的家庭式小店,用油漆写的大字招牌以及稍远处天台上的运动场。永利街所在的西环、上环一带,也仍旧保留了最原汁原味的港岛风情,这里的老建筑最多,保存得也最完好。在天晴的日子里,一路走来细细品味,相当不错。

 

殖民文化 一段无法磨灭的印迹

 

除了市井风貌,如果想找寻香港历史,殖民地遗迹是不能略过的一个章节,前港督府便是其中的代表。在这一百多年里,这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房子就像一本画册,每一任主人都或多或少在它上面涂画了几笔,所以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回归后的第二任行政长官曾荫权也建了一个锦鲤池,到了如今的梁振英,不仅保留前任的锦鲤池,还开辟了一小片农场。

 

必列者士街的基督教青年会和般咸道的中华基督教合一堂,虽然同为深具历史底蕴的教会建筑,却各有故事,前者由来自芝加哥的设计师设计,糅合中西风格,在中国风之中带有一些现代感,成为很多电视剧取景的热门地;后者公理宗为首,融合不同教派的伦敦教会,因而展现了千姿百态的多种风格,哥德式的尖顶钟楼、维多利亚时代常见的窗花、金字塔式的外墙,组合起来呈现出城堡的外形。

 

天水围 粗野奇幻又真实的悲情城市

 

本地人曾经生活的老街和镌刻下殖民地印记的旧建筑,这些都是曾经的香港,这两种中西文化冲撞和熏陶下,才有了曾经迷人充满诱惑力的香港。而随着这两年越来越多新移民的涌入,我对于另外一种熟悉却又极为陌生的内地文化,也充满了兴趣。与殖民地色彩浓厚的香港岛遥相对应,地处新界西北陲的天水围,就是这么一处“奇幻”的地方。

 

在天水围里你能够看到与传统香港人不同的生存模式,粗野却也真实,因为聚集了大批新移民,所以现在的天水围又被称为“悲情城市”。可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喜欢城市旅行的人,换个角度,天水围却是另一番风景,它是香港农村原生态的缩影,真实而诱人;更何况还有新移民同宗不同源的文化交融。穿梭于这些景点和生活区之间的轻铁,对于当地居民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交通工具,但对于我来说却是难得一见的风景,它的开放式月台和复杂的路线组合都颇具特色,每当有车驶近月台,就会看到一列只有两节的泥黄色列车,车上纷纷攘攘,你可以在此听到新移民对于物价飞涨的抱怨,听到刚放学的孩子眉飞色舞地说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,也可以听到依靠领取综援过活的老人对行政长官的指责。

 

淘货 趁路小

 

我爱小街老巷另外一个最大的原因,就是可以淘到很多宝,眼光要够毒,下手要够快,当然,要趁这条路还很“小”的时候动手,等“养”肥了,游客多了,就不好玩了。首先介绍的是摩罗上街,这儿尽是些小摊,时不时能淘到一些物美价廉的古董,百来年时间的东西,不会太值钱,买的是一个念想。当然这些可能是造工精美的赝品。这里在香港开埠初期曾是印度水手和士兵摆卖货品的地方,事实上“摩罗”一词就是来源于古代的伊斯兰商旅。在这里,各种古物、字画、瓷器乃至中国古代婚礼服饰和西洋的旧留声机、电风扇都能被发现,由于最近流行复古风,自然年轻一代也开始往这里跑,淘一些放在家里,无所谓古董与否,全当装饰。

 

吸引了众多游客的海味街也是我常去的,确切地说海味街不是一条街,而是横跨德辅道西、文咸西街和永乐街的一片区域。就算只是搭着“叮叮车”路过,也可以闻到海产干货那股浓郁的味道。最初这里大都是家庭式经营的咸鱼摊,也就是朝向马路的一半是商店,再往里的是住宅或办公室的“前店后居”设计,港人爱海味,痴海味,所以纵然游人越来越多,价格也日渐上涨,还是始终钟情于此。

 

《舌尖上的中国》里有一集提到香港大澳的虾膏和虾酱,说这种香港特产面临着消亡,因为大澳的年轻人都到市区打工了,留在岛上学做虾酱的人越来越少。岛上的人为了离开这里而努力,但每逢周末,却有很多市区的人蜂拥至这里,香港女孩Candy就是其中之一。Candy从小在加拿大长大,大学毕业之后回到香港,因为实在是习惯了国外的生活,回来反而觉得处处都受到排挤,有来自人群的压力,也有自己内心的焦躁。于是,她选择了比较独特的排解方式,出发去离岛。从第一次玩离岛,至今已经差不多56年,可算是其中高手。

 

就爱离岛 可舒适可运动

 

远离烦嚣市区,搭船到离岛,是很多香港人所喜爱的过周末的方式。如果从小就是TVB的忠实粉丝,一定对于以下片段耳熟能详:女主角发现被男朋友欺骗,大哭一场,跑到中环码头,搭一班船到离岛,过不了多久又活蹦乱跳地回市区上班了。这个情节虽然极为老土,但绝不虚假。之前没有回香港,看卫星的时候见到这个桥段总是嗤之以鼻,回来了,发现这样确实有用。特别加拿大的生活环境,人与人的交流模式与港岛全然不同,回到香港,面对那么多人,我反而觉得不知如何是好。对于我来说,去离岛的呼吸一口清新空气和腥咸海风确实能起到充电的效果,关键它让我远离人群,只面对我自己,很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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